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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5月21日

海昏侯墓所见”羽人”考


  西汉中后期,升仙的社会民俗早已形成。刘贺深受其影响,内棺上有羽人,正是刘贺盼愿死后成仙的心理表示。且海昏侯国地处南边的豫章郡内,而豫章郡所处地域,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即为楚文化波及范畴之内,羽人信仰由来已久,所以墓中呈现羽人形象不敷为怪。在汉代,马常常被神化为“天马”,是相同天人的重要载体。当卢处在马头的上部,是最尊贵的位置,在此处刻画羽人,更是有着深刻寄义。但愿在羽人的引导下,由天马载之而升仙,这种意思表达的出格明明。
  屈原在《楚辞·远游》中曰:“仍羽人于丹丘兮,留不死之旧乡。”王逸注曰:“因就众仙于明光也。丹丘,昼夜常明也。……《山海经》言有羽人之国,不死之民。某人得道身出羽毛也。” ⑪洪兴祖补注:“羽人,飞仙也。” ⑫王逸认为羽人是人得道之后身上长出羽毛,可以永生不死。洪兴祖认为羽人就是飞仙。王逸是东汉时人,洪兴祖是宋代人,他们代表了后裔概念,屈原时期的羽人见识未必如此。“仍”,《说文解字》表明曰:“仍,因也。” ⑬可知屈原所要表达的意思,是要依凭羽人来到丹丘,留在永生不死之地。此时的羽人,应该照旧“神格羽人”。

  刘贺并非没有政治野心之人,正如王刚在阐明“大刘印记”玉印时指出,“所谓的‘大刘’,也就应该有刘贺鄙视昭、宣二帝,并进而否认宣帝接续武帝正统的同时,隐然自任为正统传人的内涵意向。”㉚刘贺的祖母李夫人,是最得汉武帝痛爱的妃子。汉武帝死后,只有她有资格配食武帝,被谥为“孝武皇后”,这其实是霍光及群臣认可了她的正统职位。身为李夫人的孙子,刘贺虽然也以正统自居。“大刘印记”玉印的呈现,其实正反应了刘贺埋没的苦衷。刘贺既以正统自居,他虽然对被封为昭帝皇太子之事发生排出心理,所以他对昭帝的丧事表示并不努力。在为昭帝服丧期间,刘贺做了一件为其时人所不容的工作:“祖宗庙祠未举,为玺书使使者持节,以三太牢祠昌邑哀王园庙,称嗣子天子。”㉛颜师古指出:“时在丧服,故未祠宗庙而私祭昌邑哀王也。”㉜新天子即位,要进行祠祀祖宗庙的典礼,以表白秉承皇位。刘贺服丧期间,还没来得及进行祠祀祖宗庙典礼,却私自下玺书,派使者持节前去祠祀他的父亲。“三太牢祠”是祠祀死去天子的礼节,而“称嗣子天子”,则表白担任的是他父亲的山河,365bet,而不是昭帝的。刘贺此举其实是要为他的父亲正名,并公布他的正统、正当性。刘贺在做这些时,完全忽略了霍光的实力,他觉得自此就稳坐山河,成为九五之尊,但没有想到霍光会连系太后和群臣废掉他。刘贺对朝廷的真实状况没有充实相识,他对霍光完全没有防御,可以说,刘贺是一个没有清醒脑子的政治家。

图三 铜当卢上的羽人图像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