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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5月21日

爵未必就是“饮酒器”——作为礼器的爵及其汗青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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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西周及其前的青铜器中,三足、圆腹、侈口,口一端有流、另一端有尾,流根处于沿上或立两柱,腹侧设一鋬的爵较常见,当今有关的著作中多称之为“饮酒器”或“温酒器”,这种观点也已为一般人所接管,知名学者孙机从器型,文献记实等方面考证,认为它却大有可商。



  公父瓒的年月为西周晚期,稍后又呈现了一种雀形爵。爵和雀是同音字。《孟子·离娄》“为丛殴爵”,《荀子·礼论》“小者是燕爵”,两处的“爵”字皆应读“雀”。进而,三足爵遂被指为象雀形。《说文》:“ (爵),礼器也。 象雀之形,中有鬯酒。 ,持之也,所以饮。器象雀者, 取其鸣节节足足也。”《说文》中收录的“爵”字本应指三足爵,但在其讲解中却呈现了瓒形爵的身影,显然这里已将足爵和废爵混在一起了。因为三足爵并不是饮器,只有瓒形爵才是。并且只有小口啐尝时,才会发出雷同鸟鸣的节节足足之音,更是在祭礼持瓒形爵饮酒的特点。再往后,唐代的孔颖达在《礼记·祭统》疏中随着说:“爵为雀形,以柄为尾。”到了宋代,这种观点更似乎成为定论。《博古图》说:“爵则又取其雀之象,盖爵字通于雀。”“今考诸爵:前若噣,后若尾,足修而锐,形若戈然。两柱为耳。”由于爵被必定为“取雀之象”,所以宋代的《新定三礼图》中竟刊出了一件为别地方未曾见过的雀背负琖形的爵(图六)。然而这一图形亦非凭空杜撰, 因为在东周铜器中已呈现过雀形爵:山东滕州春秋薛国故城、河南辉县固围村战国墓均曾出土造型根基上全同于瓒形爵却又加饰雀形之器(图七),故宫还藏有这类铜器的传世品。研究者或称之为鸟彝、鸟形杯、鸟饰彝等,似禁绝确。因为鸟字与爵字不是同音字, 强调其形为鸟, 则使其得名无所依傍,失去理由了。并且雀形爵不是自实用器慢慢演进而成,其雀形是设计者硬加上去的,甚至无妨视之为其时的一项文创产物, 也可以称之为爵的第三种范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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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两句


(作者:孙机 中国国度博物馆;原标题为巜说爵》,刊于《文物》2019年第5期 此处省略注释)

说两句


  《说文》:“爵,礼器也。”与该书所称“鍾,酒器也”;“盂,饭器也”;“铫,温器也”;“豆,古肉食器也”等提法判然有别。为什么说爵是礼器而不先说它是饮酒器呢?因为从造型上看,爵前部的流平直伸出,有的很狭长,对着这么长的流喝酒,其未便自不待言(图二∶ 1)。试看匜同样作为带流之器, 就是用于沃盥而不是用来喝水的。况且爵尚有三条叉开的足,可于其下燃火加温。但昔人凡是喝的是冷酒,《诗·豳风·七月》:“为此春酒,以介眉寿。”毛传:“春酒,冻醪也。”《楚辞·大招》:“四酎并孰, 不涩嗌只。清馨冻饮,不啜役只。”王逸注:“冻犹寒也。”湖北随州曾侯乙墓所出大冰鉴中牢靠着贮酒的方缶, 可作为昔人饮冷酒的实物证据。此种风习到魏晋时由于名人们服五石散后须饮热酒才产生变革。唐代孙思邈《千金翼方》说:“每每五石散先名寒食散者, 言此散宜寒食。”“唯酒须清热饮之,不尔,即百病生焉。”其后饮温酒者始渐多。这一点清代的经学家已然悉知。皮锡瑞《经学通论》卷二《论古宫室衣冠饮食不与今同》一文中说古“酒新酿冷饮”,自是其念书有得之见。故上古时之饮酒器上无须布置加热的设施。假使不是这样,昔人真的用爵煮酒。那么不只一爵一爵地烧起来太贫苦,并且烧过之后,爵的金属壳滚烫,亦碍难接唇就饮。所以鉴定爵是饮酒器或温酒器,看来缺少公道的前提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