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 > 时事新闻 > 一封新发明的汪曾祺佚简
2014年05月21日

一封新发明的汪曾祺佚简

  《光亮日报》( 2019年06月19日 16版)


  我会贾芝同志有一次去看周作人,约他把绍兴童谣整理出来。贾芝同志发起在刊物连载,或由本会出一单行本。我们思量了一下,这样的一个地域的旧童谣在刊物连载,不大符合。此刻这个时候,出一个这样的单行本,也觉不适时宜。

  【光亮书话】

24小时人气排行

  克日呈现于网络平台的一封汪曾祺书信,是20世纪50年月他在《公共文学》杂志社事情时写给鲁迅研究专家王士菁的。对付此件的真实性,固然需从传播途径上加以证实,但综合各方因素,作伪的大概性极小,出格是其内容,可由多种资料印证。全信如下:

最新文章

说两句

  团结贾芝将周稿转《公共文学》、汪曾祺致信王士菁、王士菁直接接洽周作人的环境,可以推想:《儿歌研究手稿》是周作人辑存数十年的底稿,贾芝看到并转《公共文学》的约莫即是此稿;《绍兴童谣集》则是王士菁接洽周作人前后,周氏改定缮写的文本。


  《鲁迅研究月刊》1999年第2期所刊王士菁《关于周作人(之二)》,附录《周作人日记中的王士菁》,1958年的记录有:“8.28 寄王士菁信。9.13 寄王士菁信。10.10 王士菁信来取童谣集稿,已由贾芝于昨日取去。”此记述与汪曾祺7月3日致王士菁信作比照,是契合的。


说两句

  关于周作人整理绍兴童谣的环境,陈泳超先生《周作人〈儿歌研究手稿〉考述》(《鲁迅研究月刊》2006年第11期)、《周作人手稿〈绍兴童谣集〉考述》(《民间文化论坛》2012年第6期)梳理得很清楚。周作人在日本期间开始遍及阅读关于儿歌民歌的西文和日文书籍,1911年返国后,对歌谣颇为存眷,并已开始汇集。后操作绍兴县教诲会长的身份举办征集,但结果不佳,365bet体育,只好独立汇集缮写,到1915年春,有了根基成型的“底稿”。1918年刘半农、沈尹默提议征集全国近世歌谣并获得蔡元培的支持,周作人的儿歌“底稿”甚得刘半农青睐,他本人也因此被鞭策参加了这一勾当。1935年,北大文科研究所规复歌谣研究会,次年《歌谣》周刊规复刊行,周作人在同人鼓舞下,刻意着手整理这一“底稿”,拟命名为《绍兴童谣述略》,且写了《〈绍兴童谣述略〉序》,然整理的事情始终没有实质性的敦促。不久后抗战军兴,更无从谈起。直到50年月,周作人对“底稿”作了两次窜改:其一是1953年8月14日,他将鲁迅于民国二年所录的六首童谣抄入“底稿”;其二是1958年4月,他对“底稿”作了最后一次改定,当年4月所作小引云:

  据徐强《汪曾祺年谱长编》(底稿)记实,1958年3月22日,毛泽东在成城市议发言中倡导汇集民歌,而且指出,我看中国诗的出路恐怕是两条:第一条是民歌,365bet,第二条是古典……未来我看是古典同民歌这两个对象成婚,发生第三个对象,形式是民族的形式,内容应该是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的对立统一。《公共文学》从3月号起,开始选登各地大跃进民歌。同年4月,郭沫若就大局限收集民歌问题答《公共文学》编辑部问。
  鲁迅、周作人实是“五四”今后散文的两大支派。鲁迅悲愤,周作人简淡。厥后作者多半是沿着这样两条路走下来的。江河不择细流,侧叶旁枝,各呈异彩,然其主脉,不离鲁迅、周作人。

最新帖子

  王士菁原名葛秉曙,1918年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结业于西南联大,曾任人民文学出书社鲁迅著作编辑室副主任、主任,人民文学出书社副总编辑,1983年任北京鲁迅博物馆馆长。汪曾祺考入西南联大中文系是在1939年8月。据《汪曾祺年谱长编》(底稿)记实,因体育和大二英文后果不及格,汪曾祺未能在1943年夏天如期结业,滞留于西南联大补修课程。王士菁的子女所撰《父亲王士菁与鲁迅研究》一文称,王士菁也在1939年考入西南联大,1943年结业;而西南联大校史记实,王士菁1939年入西南联大外文系,1944年从中文系结业。两说稍有进出,但无论如何,汪曾祺与王士菁在大学时期相互认识,似无疑问。王士菁早在西南联大求学期间即开始了鲁迅研究,周作人的绍兴童谣稿子,汪曾祺推荐给他处理惩罚也很自然。
  汪曾祺的文章不常提到周作人,但他对周的评价很高,如《“今世散文大系”总序》中说:

  前年有友人劝我,乘鲁迅逝世二十周年把它编出来,也可以做一种眷念,因为里边的歌谣都是鲁迅所熟知的,有的是他儿时所唱过的,这是很值得做的事情。可是我去年病后,精力不继,不能照原定打算来做述略,此刻只能因陋就简的加以整理,暂时把它编印出来,以供读者的参考,另外也别无奢望了。

  贾芝推荐颁发周作人整理的绍兴童谣,应该也是共同了这一形势。如信中所说,拿到周的稿子后,汪曾祺和同事约莫以为“旧童谣”差异于“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团结的“新民歌”,所以推荐给相熟的鲁迅研究专家王士菁,但愿从研究鲁迅的角度来处理惩罚这些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