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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5月21日

寻踪汪曾祺

  四个月后,汪先生给我寄来一张明信片。明信片上写道:

说两句

  之后,汪先生拿出一张美国报纸让我看。报纸上有一张汪先生的彩色照片。那是一张很大很大的照片,足有“文革”期间毛主席在报纸上发的那么大。汪先生说:“聂华苓说:发这么大的照片,这在美国也很少见。要知道这是国度率领人的报酬啊。”

  汪曾祺泛论美国见闻
  有一次在汪先生家,我问汪先生:“在西南联大您怎么没结业?”汪先生的儿子汪朗笑着汇报我:“西南联大对体育要求很严格。老头儿体育测验老是不合格,所以就没有拿到西南联大的结业证书。”其实汪朗说的这话,我认为并非是全部事实。汪先生在西南联大家从沈从文先生,选修了沈从文先生的各体文习作、创作实习和中国小说史三门课程。想必汪先生除了沈先生的三门课程颇有兴致外,其余各科多半随兴之所至,想听就听,不想听就溜之乎也了。只要一有时机,汪先生就和合得来的同学跑到茶楼里,一本书,一壶茶,一泡就是一成天。汪先生汇报我:他们当时可真都是穷学生。但同学们都活得很自在。有时,哪位同学衣兜里有了几个钱,他们就跑到小酒馆里,对酒当歌,老是纵情而归。有一次,一位同学的家里给他寄来一件棉袍,这位老兄连包也没拆,便拿到昆明陌头和人换了几个钱,跑到小酒馆里,一顿喝了个精光。每逢这样的时候,我想总少不了汪先生。有一回,汪先生喝多了,便在昆明陌头一躺,睡着了。不想,沈从文先生正好途经,瞥见了,还觉得是哪位酒徒喝多了,便已往扶。功效一看,不是别人,恰是他老先生的自得门徒汪曾祺,便把汪先生弄回家里,酽酽地为他泡了一壶浓茶,喂他喝了,才把酒劲醒过来。由此可见,汪先生在西南联大几年,我想其心思必然并不全在学业上,而是像魏晋南北朝时的竹林七贤,一任本身兴之所至,放浪形骸,散淡处之,所以才没有结业,而只是混了个肄业。汪先生的夫人施松卿先生接过话题说:“我当时听同学们说:中文系有个才子。”汪先生就笑着说:“我传闻外文系有个林妹妹。心想:我去见见这个林妹妹。一见,是她!”汪先生指着夫人愉快地说。我笑着接过话茬儿:“完了您们就——”于是,汪先生和夫人便会意地笑了。想想汪先生和夫人举案齐眉地一起糊口了五十多年,那真是我这辈子见过的少有的好伉俪。举个例子,我每次到汪先生家,一拉起家常,老是健忘时间。每逢这时,汪夫人就和颜悦色地对汪先生说:“曾祺,快中午了,你看给小宋做什么饭吃?”汪先生便说:“好!知道了。你歇着去吧。我一会儿去做。”那神态,那语气,真是让人羡慕不已。本来汪夫人一辈子不会做饭,都是汪先生充当“主妇”的脚色。

  当时,汪先生正在牛棚里接管改革。一天,一位“管教”人员把汪先生叫到办公室,对他说:“你归去筹备筹备,来日诰日有车来接你归去。”汪先生听了,也不敢多问,但心里却直打鼓:谁接我归去?归去干吗?汪先生也不敢和别人说,本身一小我私家在心里直打嘀咕。

  汪先生还说:“在美国,365bet,黑人问题始终欠好办理。这次勾当,有一位美国黑人作家。我和他谈天时问他:你说黑人问题欠好办理,主要是谁的问题?这位黑人作家说:黑人。我奇怪地问他:你怎么不向着你们黑人措辞呢?他说:这不是向着谁不向着谁的问题,是我们黑人自身的问题,这是谁也办理不了的。然后这个黑人作家跟我说:我们黑人不像你们中国人。你们能寻根,我们就不能。我说:怎么不能?他说:你们知道本身的根在哪儿,能寻。而我们却不知道本身的根在哪儿。在非洲?照旧在美国?在美国,美国人说我们长短洲人;到了非洲,非洲人说我们是美国人。你说我们怎么办?我说:以后刻开始,从你做起,这不就结了吗?这位听了,兴奋地叫了一声:耶——”
  这段旧事,汪先生曾撰文在南边的一份文化杂志上做过具体先容。这份杂志我在汪先生家里见过。纸张是画报用纸,印刷相当精细,开本也不像我们随常见到的那种。这在1980年月末1990年月初是很少见的。汪先生在他的散文《四川杂忆》“北温泉”一节中也有记实。固然只是提了一下,但也足可证明此事不妄。汪先生在这篇散文中是这样说的:“为了改编《红岩》,我们在北温泉住了十来天。住数帆楼。”这里说的改编《红岩》,指的就是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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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先生在西南联大,是沈从文先生的自得门生。当时,汪先生每写出一篇作品,沈从文先生看了,以为不错,就主动推荐给上海期刊的伴侣,予以颁发,受到了文学界的存眷。正因如此,有一次闻一多传授给他们留了一个功课,叫同学们每人写一篇文章。有一位同学没有完成,就把汪先生以前写过的作品要来誊录了一篇,交了上去。闻一多看了这位同学交上去的文章,很不兴奋,对这位同学说:“这篇文章,气势气魄完全是汪曾祺的气势气魄,怎么酿成了你写的?”弄得这位同学很欠盛情思。有一次,我问汪先生:“沈从文先生住在哪儿?我想去看看他老人家。”汪先生汇报我:“沈先生已经脑痴呆了;我去了他都认不出来,你就别去了……”说着,两眼含满了泪水。我便马上换了一个轻松点的话题,才让汪先生逐步从疾苦中回过神来。
  志强:

  江青访问后,汪先生才松了一口吻。本来江青把汪先生从牛棚里提前解放出来,是叫他按照长篇小说《红岩》改编现代革命京剧。这件事,由那位副部长直接认真。汪先生汇报我,那位副部长是个老革命,对江青很不伤风,说:“一个姑外家,整天老娘老娘地挂在嘴上,成个什么体统?!”

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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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公然来了一辆汽车,把汪先生接走了。


(原载于“上海文学”公家号:shanghaiwenxue)


  汪曾祺先生肄业于西南联大,这是每每存眷汪先生的人都知道的事实。但汪先生怎么就没有在西南联大结业,这恐怕就很少有人相识了。

  汪先生还说:“美国事一个很怪异的国度。他们不倡导节省,而是勉励消费。有一天晚上,聂华苓佳偶宴请我,到我住的处所来接。临走的时候,我顺手拉灭了屋里的电灯。聂华苓问我:拉灭灯干吗?我说:节省用电。聂华苓笑着说:你当你们在中国呢。这里勉励用电。你用电越多,电费就花得越少。反而你用电少了,花的电费却多了。再说,不拉灯尚有个长处——小偷不敢来偷。假如你拉灭了灯,小偷一看屋里黑着,就知道没有人,他就敢斗胆地破门入室行窃了。我只好再把灯拉着了。”
  说起汪曾祺先生和样板戏,或者一般人只知道《沙家浜》和汪先生有干系。其实,汪先生还参加了别的两部样板戏的创作。只是个中一部样板戏最终不知何以流产了,才没人知道。不然,就不是此刻人们一直说的八个样板戏,而是九个样板戏。
之后,汪先生就到了重庆。在重庆,汪先生先后到渣滓洞等其时中美相助所统领的牢狱实地观测了不短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