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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5月21日

我认识的童书业先生

童书业佳偶与顾颉刚(中)资料图片

  影象中父亲分开书桌和我相处只有两件事:一是带我看戏。父亲喜欢看戏,喜欢的是京剧武打戏,我陪他看过一次,那震撼心魄的锣鼓声及在紧锣密鼓声中令人晕眩的跟斗和目不暇接的刀光血影,我实在受不了,果断拒绝再陪他看戏。他却有一次要我带他看刚译制的苏联影戏《彼得大帝》,看完对我大为“钦佩”,认为我看得懂这么多不报姓名流物的巨大行为真了不得。虽然,从此他也再不看影戏了。另一件事是父亲喜欢下馆子用饭,我和他都喜欢西餐,这点上我们父女完全一致,只是母亲喜欢粤菜。但1958年后这两件事都遏制了。我曾天真地觉得,山大迁济南,济南的情况和青岛完全差异,导致如此。直到1998年应《旧事与沉思》丛书之约写父亲传记,从汇集资料、走访故旧和知情者后才知全然不是这么回事。父亲此时超常地沉入学术创作,365bet体育,是想以此转移精力上的狐疑和疾苦。读者欲想相识父亲这一时期的心途经程,请看中国大百科全书出书社出书的《童书业传》。


  “文革”竣事,我对平反、追悼会之类都淡然视之,父亲一生唯学问,我对他报恩、尽孝,独一应做的就是将他的学术清白地留在学术史上,我的底线就是“清白”二字。当呈现某些令我的伦理观无法接管的事件后,我刻意汇集、整理、出书一手完工,虽很艰苦,但在浙江图书馆古籍部、出书社的支持下,终于用快要30年时间出书了父亲各类论著,并于2008年集结成《童书业著作集》。

  《童书业杂著辑存》中有父亲给顾太先生21封信。这些信是我念书时父亲给我讲《左传》时若有发明通常写信禀告太先生的。从这些信中可看出:父亲从《左传》中的预言起意,从史料中考据出预言所示几近亡佚之史实,同时考出版之著作时代,继而从书中某些此著作时代不行能有的现象考出后人窜入之某些伪言,亦可从这些伪言所反应的社会现象考出此类伪言窜入的时代,从而对书自己、书中的记实及未明明记实的史实作了清理。只此一斑,可窥全豹,父亲的考证思路皆如此细至求真。说到求真,父亲曾辅导我,对任何汗青事实,必然要汇集尽大概全的正面和后面质料,然后找出驳斥后面质料的证据,若驳不倒后面证据,则对此汗青事实只能做假设而不能下结论。所以父亲对《左传》的作者和著作时代作了那么耐久的研究,他在《春秋左传研究》一书中仍将其放入附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