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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5月21日

游世勋:发明苏轼《木石图》就像捡到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受制于这样的一个构图,树干树梢往回走;然后在石头这边,有几个墨点画得很是仔细,把整个画面给点醒了。所以整张画面你不会以为他左边是虚空的,而是左边有些对象顶住在这里,成为一个完整的环节。所以这张画是一个完整的圆形的构图方法。在树干右下方,画了一些小草,很细腻,也让画面更富厚,所以不会说到这边仿佛就一块土坡没什么意思。
  还有一方玄色的印章,是元代的保藏家、词人杨遵的。他勾当于1294-1333年。他的印章盖满画面,暗示他很喜欢这样一件作品。
  可以或许发明这件消失已久的国宝,也和我们之前拍卖过的一批藤田美术馆珍藏有关。藤田美术馆那批珍藏是在民国四年(1915年),由醇王府的管事整批卖给日本其时最大的行家山中商会。其时看到那批作品的时候,第一时间我也愣了一下,因为是整批清宫旧藏的宋元书画,在拍卖史上来看都是不太有时机会到的一批对象。当我们卖完藤田美术馆珍藏的时候,我恶作剧跟我们中国艺术的主管说,以为仿佛职业生涯没什么好玩的了,没什么太值得刺激的对象,也没什么兴趣了。



  再来看这件作品的装裱。在天地的处所有一点点湖水蓝的颜色,也叫湖色,就是淡蓝色。在看这件作品的时候,我只知道它是一件老裱,看起来很老的裱工。然后调查画面上的很多元明印章就盖在这个皱巴巴的裱上,恰好打在骑缝上。为什么要盖骑缝章?主要就是怕人家动手脚把画心变更。骑缝章可以防备经他人之手、借阅之时把画心剥走的大概。假如画心被变更过,印章就上下会错位,甚至于中间呈现白线接不起。其时我看到这件作品时以为很惊奇,因为这些骑缝章都很清楚,应该是印上去今后就没有动过。譬如方才提到沐英后人沐璘的印章,假如他的印章没有动过的话,那暗示这件对象应该从明朝初年裱完今后就没有再搬动过,也没有再从头裱过。所以暗示这件对象的裱工很早,应该在明初以前就已经裱好了。北京故宫有老师来看这件作品,提到故宫内里有许多乾隆天子没有重裱过的作品,在天地两条线这里和这件作品一样是湖蓝色。所以大概是不是整个明代的裱工,其实在天地部门都是风行湖水蓝色呢?

  佳士得《木石图》宣传片,游世勋于片尾仿照演示米芾书写方法
  所以当我看到这件作品的照片发明印章都是彩色的,并且印色都纷歧样!那这样看起来这件对象应该不是在博物馆。因为在日本经常有这样的环境,就是许多人把对象寄存在博物馆里,因为怕存在家里容易弄坏。我们在收件的时候,会直接把我们带到博物馆的画眼前举办估价。这个就是文化。

  因为这件对象太有名了。1937年卖入日本,新中国创立今后当局一直派人去找这件作品。我们知道徐邦达先生也曾经去找过,其时阿部房次郎家里就跟他们说:“啊欠盛情思,二战的时候就被轰炸烧毁,这件对象早就没了。”判断小组的几位老先生他们都很想看到这件作品,可是并没有见到过。所以从我看到这件作品的那天就开始头很晕,因为天天晚上都在想,到底该怎么跟公司打陈诉。因为我们在洋人公司,要跟他们说这件是苏东坡、照旧绝无仅有的,会很难让公司去领略这样的工作。所以天天晚上只要半夜醒过来就开始睡不着,妙想天开,想怎么样去让他们领略这件对象的重要性,让公司来重视这么一件作品。
  再来看夹在中间的题跋:
  在古画内里我们经常看到许多假画,有的画上每一个印章的颜色都很靠近,那就是做假画的人不当真,大概没有换印泥,同一个印泥盖了好几个,然后一看颜色全部都一样。其实在古画内里,差异时间的保藏家盖出来的印章印泥颜色应该差异。
  这是米芾的赋,就是方才谁人上饶的刘良佐先生在前面提到的。那么这两件对象,确不确定(是真迹)呢?因为网络上也猜疑说这件对象是不是其他处所接过来的?我们可以看到,“芾次韵”,就是和刘良佐的韵脚写出来的诗。所以我出格把这个韵脚给找出来,可以看到米芾的诗中只有一个字纷歧样,其他都是一样的,而韵脚全部都是沟通的。其实就是米芾接着刘良佐的韵,写出这样一首诗。
      米芾题跋和刘良佐题跋韵脚完全沟通
  像浏览塞尚一样来浏览苏东坡的画
  功效没想到在一年后,因为藤田美术馆这批珍藏拍卖的乐成,让我们竟然有缘拿到了苏轼的《木石图》!其时征集藤田美术馆珍藏的全部进程,从我们开始会谈、到香港东京大阪纽约的预展,整个进程由日本的电视台NHK一路跟拍成一个记载片。厥后才知道,日本秘藏苏东坡《木石图》的这个客人,他们家属应该是看了这个片子,以为我们公司有操纵大藏品的本领,才进一步这么急地跟我们接洽。
  必然要把它留住,不要再让它跑掉
  当我把高清的苏东坡《木石图》图片发给马成名先生之后,马先生立即回了我一个讯息,说:不管任何条件,不管什么环境,必然要把它留住,不要再让它跑掉。因为这件对象他找了40年,都找不到,没想到被我找到了!他说我很有福分。是啊,365bet体育,我也以为本身很有福分,仿佛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人家溘然跑出来,就被我们接到。许多伴侣也恶作剧说,苏东坡和藤田美术馆珍藏,我可以吹牛吹一辈子了。



  假如我们从别的一个角度来表明它,大概就较量容易领略。这件作品就像我们印象中的宋瓷一样,造型很是的简朴,可是它自己从釉色散出来的美感,会让你心沉静。再逐步进一步去浏览它的曲线、口沿,釉色的变革等等。
  各人问我说这件对象怎么会让你找到呢?说实话,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本年2月初是我们春季收件,那天到大阪去征集。在我们刚要去见第一个客人的时候,我的日本同事满面愁容地跟我说,有个老先生一直打电话来说他有国宝!我就笑出来说,不要紧,各人都说本身有国宝,你先让他把图片发给你看看。然后我们就去见第一个客人,会客竣事时同事就说有图片传过来,功效一看是《枯木竹石图》,并且是彩色的!那这个就纷歧样了!
  我在看到这件对象的照片后判定应该是原件,所以第一时间就赶到谁人客人指定的处所去。他们把这件对象存在银行的保险库,然后约了一个VIP室,桌子上铺了一个红毯,旁边放着阿部房次郎的出书集。这个手卷看起来很朴素,没什么太出格。打开之后判断其实也不是太坚苦,主要看看苏东坡和米芾的字是不是印的?不是印的,那接下来就是价格的问题。
  不管任何条件,不管什么环境

  日本京都藤田美术馆
  米芾一直是我很喜欢的一个书法家。讲座开始之前大屏幕上播放的谁人video,有几段是我在模仿米芾写字,手悬起来写,你们有没有看到笔是直上直下的?为什么会这样写?其实我们在台湾的书法界一直有料到这些书法家和画家如何去拿笔,如何去写字?我们试过,苏东坡的写字方法跟米芾的写字方法纷歧样,写出来字的结果也是纷歧样的。因为苏东坡的执笔的方法较量像我们拿原子笔的方法,写出来的字呢是左疏右密,左边较量疏懒、到右边就会顶住,所以它的整个势头是往右边倾斜的。对付米芾来说,古时候有个评语就说他八面出锋,他的字每个角度都很是厉害,听说他是整个悬肘悬腕举办书写的。所以其时我在读大学的时候临米芾的字,也是学他这样的方法,进程蛮疾苦可是也蛮刺激的,就是你只能节制笔尖的一点点的笔毛,然后用笔毛再绕动去写出这样的字。
  我们此刻来先容保藏印。王厚之,南宋保藏家,生卒是1131-1204年,这些都是他的藏印。之前市场拍卖的黄庭坚《砥柱铭》上也有他的一方印章。

发明苏轼《木石图》就像捡到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苏东坡的这件作品,许多伴侣问我,看起来仿佛很普通,跟我们想象中的宋画不太一样。为什么会这样呢?此刻各大博物馆传播下来的这些宋画,其实是担任了南唐院画的宫廷绘画气势气魄,小鸟画得很精美、石头画得紧致、构图又很险峻,其时画这样的作品是为了奉迎迎合皇室的需求和爱好。而这件作品并不像我们印象中的宋画,看上去只是平淡无奇。

 游世勋:发现苏轼《木石图》就像捡到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是不是整个明代的裱工在天地部门都是风行湖水蓝色
  我们在第一次方才宣传的时候,Bloomberg的洋人记者来采访我,说他看不懂这幅画,不领略,问我怎么样来浏览这件作品?我说,假如作类比的话,这件很像你们西洋画里塞尚的作品。从笔触来看,它是重复堆叠的块面;同时,固然作品的颜色很朴素,可是它的布局很是紧致。看上去俭朴无华,但逐步浏览可以看到内里许多细腻的变革,布局和空间都交接得很是清楚。塞上是用色彩度来表示出这样一种空间的感受。他为什么被称为是今世艺术的始祖?是因为他将人的思想和领略放到画面里去了。那苏东坡也并没有为了要迎合奉迎谁的爱好画出这件作品,说不定就是他在某次雅集茶余饭罢之后的随性之作。所以这件作品被公认为苏东坡,甚至于说所谓文人画的初步,它的重要影响性在这里。
  海岳即米芾,后头就有一段米芾的字。所以这段题跋是由上饶人刘良佐写的,他把这件对象的来龙去脉写出来:冯尊师获得这样一件作品、他们在一个集会的环境之下请这些伴侣在上面题跋。
  好比说这边有一方印章是朱元璋干儿子沐英儿女的藏印,是明朝初期的一个印章,所以它的颜色跟早一点的印色就不太一样。再好比这块玄色的对象其实是这位藏家家里产生一些意外,有老人家走了,他就用一个较量深色的印盖在这里,用了深色墨而不是赤色。之前看珂罗版的时候只看到这里黑黑的一团,没有人知道是什么对象,就看起来应该是印章,可是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本日的话题是苏轼的《枯木竹石图》(以下简称《木石图》)与藤田美术馆,为什么会把这两个放在一起说呢?我想在座的许多伴侣相识海内的艺术市场,但是不太相识日本的保藏源流、日本的保藏方法,尚有他们打仗人的方法。为什么这些对象在他们家里会生存了这么久?所以我本日恰好可以借这个时机来把这个故事跟各人一起分享。
  10月24日,《典藏·古美术》简体版邀请佳士得香港中国书画部国际资深专家游世勋先生于上海新天地朗廷旅馆举办主题为“苏轼《枯木竹石图》与藤田美术馆珍藏”的讲座,讲座后由《典藏·古美术》简体版总编辑廖尧震与游世勋举办对谈。当晚座无虚席,观众回声热烈。今实录当晚高朋演讲内容,分上下两部门于今明两天推出,以飨同好。
  润州栖云冯尊师,弃官入道,三十年矣!今七十余,须发添黑,且语貌雅适,使人意消。见示东坡木石图,因题一诗赠之,仍约海岳翁同赋,上饶刘良佐。
  米芾题跋与刘良佐题跋的韵脚完全沟通
  因为平时我们看到的都是利害珂罗版,一九三几年的时候日本人做了一批珂罗版,然后用很是细的粉点去印刷出来,印得很是的像。我看到谁人照片的时候就楞住了,第一回响是这件对象不是在博物馆吗?怎么大概会出来呢?然后又看到这些印章,颜色深浅纷歧。
  尚有李廷相的藏印,他是明早期正德年间的一个政治人物。所以说这件作品的保藏脉络一直到明中期,根基上是很清楚的。作品后头的题跋,到万历之后就没有了。有许多疑问就说,为什么后头就没题跋了?从明中期到1937年这么长的时间里,这件作品到哪去了?我想,在中国一直有“怀璧其罪”的一种问题。所以从南宋开始,假如手上有名贵的对象,权相将军城市想尽步伐来巧取豪夺;假如不给,大概就会怀孕家性命的危险。所以许多人会秘藏起来,以免贻害子孙或祸及身家。
  许多伴侣好奇,这件《木石图》消失了这么久,它的传播颠末是奈何?其实这件对象1937年在张葱玉的日记里有记实,365bet,其时由一位叫白坚夫的藏家卖给了日本人。其时张葱玉出了9000金,但是日本“阿部氏以万余得去”。他说今生或许无缘再见到这件对象了,所以他以为挺遗憾的。
  明中期之后秘藏民间
  我先做一个自我先容:我叫游世勋,在佳士得已经事情了20年。在我15岁那年,家里蛮有趣的,书读欠好的送去学画画,书读得好的去学财经,我就是读画画的那一类。因为母亲在银行事情,银行有请一些着名的画家来教画画,在进修的进程中我对国画发生了很是大的乐趣!家里以为挺有意思的,怎么会有孩子对传统国画这么喜欢和热爱呢?很名誉家里没有阻止我朝这方面成长,而是不绝地勉励。在谁人年月没什么男孩子愿意学这种对象,所幸厥后碰着了几位很好的老师。老师把我当做本身的孩子一样带,一起用饭一起看展览,教你怎么看画、为什么这个画家那么重要……耳濡目染之下,就一路学到台湾的美术学院,最后幸运地进了佳士得。
  再就是明代沐璘,我方才讲的朱元璋干儿子的后人第三代,他的藏印都盖在这些位置,并且很大。沐璘为什么重要,是因为此刻各大博物馆内里出格重要的、好的宋元的作品上,都有沐璘的藏印,许多学者也以他的藏印作为一个考证的范本。这件作品上他的藏印都很清晰,就有蛮多学者出格预约来香港看这件作品,他们很珍惜这些资料,用手机拍摄了带归去。假如将来有其他的作品呈现,这些藏印可以作为很好的参考资料,我想对学者的研究是有辅佐的。


  我们假如这样来领略这件作品的话,(像我本身是美术科班身世)就会先想想看这张画或许是从哪边开始画起。我们都猜疑应该从石头开始画,然后顺着往上走,画到树。这个树干的部门确实是较量画得较量干涸的,可是在树梢这里用潮湿的淡墨可能是稍微浓一点点的墨去把它画出来,象征的是这棵树欣欣向荣,而并非一棵枯死的树。我们臆测说这件作品画的是否就是家门口的一块石头、一个景色。它在构图上,从题材来讲,就是身边常常可以看获得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