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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5月21日

钱锺书两篇值得“掘客”的“佚文”

  由此可见,在钱先生看来,编辑的口胃或文艺观赏力很是重要,这与翻译差异:翻译“只像开水煮过的杨梅,不足味道”(《谈中国诗》),而编辑是将原汁原味的“水果”配制成“沙拉”;“自负能手的译者恰恰发生了失手自杀的译本”(《林纾的翻译》),而好的编辑却能赢得读者与作者两边的褒扬,并成绩了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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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燕谋编纂的第一本“大学教本”《现代英文选》,于民国35年(1946年)8月由上海龙门出书公司初版,同年11月二版,次年7月增订。参加“选注者”谢大任(1899-1994),江苏苏州人,医学英语及拉丁语专家、传授,与徐燕谋在光彩大学同事。《现代英文选》共选编英文30篇,如迪斯尼(Dorothy Cameron Disney)的《勇气》(AQuestion of Courage)、萨基(Saki)的《敞开的窗户》(The Open Window)等。钱先生的序言写于1946年7月14日。
  这篇序言较前一篇内容更富厚一些。首先是谈编辑的代价。他说,英法作家们都有个一贯的主张:一个理念之父或见识的发明者,与其说是其缔造者,毋宁说是其推广者。因为身为作品推广者的编辑,可以或许让更多的人分享文学之脍炙,并使艺术之兴趣得以遍及伸张。这让人想起钱先生致夏志清传授一封信里的雷同表达:“我不只是您发明的,并且差不多就是您的缔造物。”(海龙《钱锺书致夏志清的英文信》,2018年1月18日《文讲述》)钱先生因《围城》受到夏志清所著《中国现代小说史》“过高的评价,导致了一些西方语言的译本”而说的(《〈围城〉重印前记》)。所以,王德威传授也曾说:“钱锺书本日在西欧汉学界享盛名,绝对与受夏志清的品题有关。”(夏志清《中国现代小说史》,第19页)正是从这种意义上说,文学作品的推广者与其缔造者应享有同等尊重的资格。其次谈选文,称许它们制止了其时高校课本中维多利亚时代小说的冗长乏味和流行的便宜快餐两个极度,很好地满意了学生轻松阅读和当真研究的双重需要。虽然,以上两点都嘉赞了编辑的劳绩。最后是谈注释,认为它们可以或许为读者领略文本提供辅佐,彰显出“文学侦探”的卓越能力。

钱锺书两篇值得“发掘”的“佚文”

  钱先生为徐燕谋同一诗集所撰写的“两篇”序言,因齐归文集,已广为人知,而他为徐燕谋在1949年前编纂的两本大学英语课本所作的两篇英文序言,却未收入外语解说与研究出书社2005年出书的《钱锺书英文文集》。范旭仑先生曾撰文指出《钱锺书英文文集》编辑六类问题之二“失收”,就包罗没有收录“钱先生序徐燕谋所编两部选本”(范旭仑《〈钱锺书英文文集〉的编辑错误》,《博览群书》2006年第1期)。故两序虽属已刊稿,却颇类佚文,有须要加以“掘客”。
  徐燕谋编纂的第二本“大学教本”《现代英国名家文选》,于民国36年(1947年)8月初版,出书者为严幼芝,地点与龙门出书公司一样:上海茂名北路300弄3号。严幼芝(1990-1988),江苏东台人,龙门书局的首创人,民族实业家、出书家。他肄业于大同大学,1930年发现了化学制版法,在上海开办龙门书局。参加“编著者”有谢大任和周缵武。周缵武(1906-1992),江苏宜兴人,华东师范大学英语传授,也曾任教于湖南国师和光彩大学,与钱先生、徐燕谋为同事。
  2006年,复旦大学为眷念徐燕谋先生降生一百周年,重印了《现代英国名家文选》。新版增添了徐先生门生陆谷孙先生的序言一篇,编制上也稍作调解,如将每篇选文的作者小传置于篇首,注释置于文末,以利便读者的阅读。陆先生的序言除了沉痛的回想之外,尚有由衷的叹息。他说,由于思想见识的变革,徐燕谋师辈们身上那种抱负主义者雅致的艺术品位,已不复被承继,取而代之的是功利主义者“时尚”的现实需求。因此,《现代英国名家文选》曲高和寡,不再受到大学生们的青睐。陆先生一语成谶,连同钱先生的精细序言亦有湮没之虞。
  钱先生在序中说,编写课本是一项吃力不奉迎的差事,编纂者因疏忽而未选或收录而欠当,都容易受到责难。而本书能做到兼顾齐美,分身了读者的阅读趣味和作者的代表作品,可见谢、任两位先生选稿隆重,才能出众。所以,这部优秀课本如同经心调制的“文学沙拉”,适合大学新生的差异口胃。钱先生还出格以毕尔勃姆(MaxBeer bohm)的《送行》(SeeingPeopleOff)和莫利(ChristopherMorley)的《论门》(OnDoors)两篇文章为例,说它们都是经典之作,具有让人一见如故的魅力。“新相知”而“如故交”,是钱先生谈文论艺时的常用语(《〈史传通说〉序》)。

  自称“同学如弟”的钱锺书先生,于乙丑(1985年)四月为徐燕谋诗集补写序言时说:“昔同寓湘西山间,僭为君诗作长序,稿既仅剩烬余,序亦勿免摧烧,余自存底本又佚去”,365bet,遂“奋笔更为之序”,365bet体育,“聊志吾二人之友爱云尔”(《〈徐燕谋诗草〉序》。以下凡引钱著,均只注作品名)。其实原序“尚在人间”。据郑朝宗先生说,1942年他曾有幸读到原序,因“酷爱其文字之美”,特将之缮写下来,原题为《徐燕谋诗序》,落款时间是民国三十年(1941年)三月。故而糊口·念书·新知三联书店2002年出书的《钱锺书集》十种之一《人生边上的边上》,收有钱先生的“补序”和郑先生的“抄序”两篇。
  《现代英国名家文选》编选了罗素、萧伯纳、毛姆、伍尔夫等人的作品40篇,只保存了《现代英文选》中的比尔博姆(MaxBeerbohm)、科勒律治(MaryE.Coleridge)、切斯特顿(G.K. Chesterton)和本内特(ArnoldBennett)四位作家,而且他们四位入选的作品并不沟通。书后依次附有注释、作者小传(按字母顺序)和三篇文论。文论别离是:弗里曼(JohnFreeman)的《英国散文家》,本森(A.C.Benson)的《散文家的艺术》和克拉顿-布洛克(ArthurCluttonBrock)的《英国散文的缺陷》。钱先生为该书作序,时间是1947年7月。
  然而,学贯中西的钱先生当年已有光彩大学、西南联大、蓝田国师等高校解说经验,又曾历任多种中英文刊物的编辑或主编(钱之俊《钱锺书的编辑事情》),所以两篇前后相继的序文可谓是知言者的有感而发。其篇幅简短,而意味隽永,精粹之见启人神智,不特具史料代价也。(杭起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