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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5月21日

马鸣谦:松尾芭蕉俳句艺术的原貌

  当场缘汗青来说,日本文学也遵循了这个道理。空海撰集《文镜秘府论》、紫式部《源氏物语》中大量征引白居易诗歌,就是文学上的显明之例,可以说,唐诗、中土释教、老庄的道家见识都深刻形塑了古代日本人的心灵。进入江户初,日本开始受到来自欧洲的兰学及其背后附着的天主教文化的影响,推进至明治维新及其后的大正、昭和时期,又受到了西欧文化的强烈攻击,虽则如此,近现代日本文化界尤其是部门作家文人(夏目漱石、正冈子规等)仍将汉学的熏习、汉诗的写作认定为常识人的必备教化和写作程式。可以说,日本文学在孕生成长的一千多年中,受到中国文学的一连的影响,一如希腊罗马之余绪也流播于后裔的欧陆与英国。在相当长的时段内,日本是汉字文化圈内一个与中国交互关联又相对独立的存在。
  在此,插入日本古典文学学者尾形仂先生的一段判语,他描画界说了在“奥州小道”之旅后,芭蕉向“轻快”句风演变的三个阶段(参看尾形仂《座の文学》,讲谈社学术文库,1997, P.161):
  夜寒被衾重,吴天见雪无?


  我的日文只在大学时修习过两年,事后许多年里,只是凭了本身的乐趣,随意泛读过一些原文小说与漫笔,相关的语言练习的基本很单薄,因此,在做最初十来首的试译时,实在有点战战兢兢。
  另举相似的一例:元禄2年(1689年)的8月14日,中秋前夕至越日夜晚,松尾芭蕉一口吻写出了十五首咏月题材的俳句,合成为《芭蕉翁月一夜十五句》。但这样的连吟创作也不是只有他这个独例。陶渊明、李白、杜甫,都有这样的猖獗一夜的经验。尚有白居易。大和四年(830年),白居易五十八岁时分司洛阳,退居履道坊家宅,开始了后半生的“中隐”生涯;因挣脱了世事俗情的拘束,就常有这样的狂吟篇章:譬如《不如来饮酒七首》和《那里难忘酒七首》合成命篇的《劝酒十四首并序》,应该也是在一两日里借了诗兴醉意而联翩写下的。
  短歌这个定型诗有五句三十一个音节,为五七五七七的句式。纵然是长歌,末端也以五七五七七末了。连歌始于平安时代末,是由两人对咏一首和歌的吟咏游戏,作为和歌之余昌流行于宫廷,其后风行于一般庶民阶级,成为普通化的文娱勾当。到厥后,连韵变得极长,呈现了50韵、100韵的长连句,即所谓“百韵连歌”。须说明的是,连歌并未离开歌道吟咏的本质,所表示的仍是歌道素来注重的能力类型。连歌的集大成者是二条良基和宗祗。前者编撰有《菟玖波集》,后者则编撰有《新撰菟玖波集》。
  俳谐继承成长,在江户初又进入了贞门派和谈林派瓜代的时代。贞门派的代表诗人松永贞德倡导俳谐的娱乐性和教化性,其门户号称“贞门派”,较量倾向于古规范式。另一方面又有后起的诗人西山宗因,宗因主张俳谐的风趣性,更强调自由表达,被称为“谈林派”。谈林派著名的诗人尚有其时的名小说家井原西鹤(1642-1693)。


  这是芭蕉天和2年的句作。即将年届不惑的芭蕉,在创作心理上已趋近成熟,常会从汉诗中罗致创作的资材。芥川龙之介曾写有专门评述芭蕉创作的札记《芭蕉杂记》和《续芭蕉杂记》中,他的许多解读和体会,都深合我心。他曾将天和年间的芭蕉形容为“就像一只分开了猎手的猎鹰一样,飞出了谈林风的圈外……靠的虽然是他的天才……可是进而深入探究的话,则必需想象到芭蕉的天才是由于某种机遇才得以慧目开启”。
   

 马鸣谦:松尾芭蕉俳句艺术的原貌

松尾芭蕉像

  宗因于延宝三年(1676)与田代松意等配合发行了《谈林十百韵》,此俳谐集符号了谈林派的正式登场,堪称谈林派最重要的作品集。宗因等人的创作幻想,从开卷首章的连歌中即可看出。宗因所吟的首句颇为奇警:
  元禄2年9月,松尾芭蕉在“奥州小道”观光中,曾写有这样的句作慰勉门人维然(素牛是其俳号):
  谈林派不屑玩弄近于文字游戏的空洞能力,注重艺术表示。若与贞门派较量,大抵有几点差异:
  俳句其实是后裔的界说,为其定名者,乃晚近的明治时代诗人与作家正冈子规。俳句专指日本传统诗歌形式“连歌”的发句。我们谈俳句,就必需先谈到连歌。
  在2016年《奥登诗选》完毕后,连续开始零星的试译,逐步规复日文阅读,实验翻了一些散篇,渐有所获。初译始于2018年2月19日,结稿于当年8月27日;期间再译了狄更斯《双城记》,2019年3月开始做校订、注释,至10月9日正式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