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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5月21日

清华人闻一多

  2019年是闻一多诞辰120周年,清华大学图书馆特藏部举办了《红烛——闻一多先生诞辰120周年纪念展》。这次展览资源大部分来自清华图书馆的特藏文献,主要由闻一多先生的学生时代、诗歌创作、艺术创作、爱国事迹等7个方面的图片与图书资料组成。

  展览以闻一多的学习和成长为主线,试图通过闻先生在各个历史时期的学习和工作经历,多方面多角度向读者揭示他的一生。

  清华园里,来自大江南北、黄河东西、朝气蓬勃的英姿少年每日行健不息,用他们的青春、智慧与汗水,谱写了一首首扣人心弦的壮丽诗篇。闻一多,便是其中的一位。

  少年时代

  闻一多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一个世代书香的家庭,由于家里很重视启蒙教育,闻一多5岁多便被送入私塾。他自幼刻苦学习中国传统文化,并酷爱绘画,这为他日后的工作、生活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在长辈的鼓励与引领下,天资聪慧的闻一多于1912年考入北京清华留美预备学校,开启了他人生中第一个重要的里程碑。青年的闻一多,曾潜心研究中国古代文学,力图通过弘扬中华文化拯救中国。

  1912年,闻一多以复试鄂籍第二名的成绩考进了清华学校,成为当年42名清华留美预备学校新生中的一员。开学才两个月,他就与同班同学一起成立了“课余补习会”。该会宗旨在于“磨砺道德、交换智识而联络感情”,这一提议得到了同年级中大部分同学的响应,并推举闻一多为副会长。

  不久,本年级同学组织刊发的学生刊物,闻一多被推选为主编。年仅14岁的他第一次主编刊物,该刊物名为《课余一览》,内容由言论、科学、文艺、小说、纪事等几部分组成。闻一多曾在该刊发表了四篇习作:《名誉谈》《泪蕊》《曹大镐先生绝命词》《人名妙对》。

  其中《名誉谈》是最重要的一篇。文章主要概述为:反对知识分子独善其身,提倡读书人不断进取,为社会作贡献。文章在开始便写道:“其能存纪念于世界,使体魄逝而精神永存着,惟名而已。”这里的“名”,不是个人名利,而是不断进取、获得令人敬仰的荣誉。闻一多认为,这种“名”是不畏艰险、勇于献身精神的动力,这正与他成年后积极投身到争取民主、反对独裁的斗争中所表现出的为革命勇往直前、为实现真理而不屈不挠的英勇气概形成了思想与实践的呼应。

  除了成立“补习会”、办刊物之外,闻一多在学校还积极参与辩论与演说、排演话剧。此外,他还与同学一道组织普及教育。身处学校,当时教育救国已经成为一种思潮。当时清华园附近还是农村,村子里有很多未曾读书的儿童,闻一多与一些同学在校门外办过一所儿童露天学校;他还与同班同学程绍迥、吴泽霖等组织过校工夜校,把全校工友尽量吸收进来;在五四运动时期,他们还办过成年文盲识字班;还在村子里建起了图书室,几位同学利用课余时间轮流讲课和辅导……

  清华的教育体制对闻一多的成长起到了重要作用,作为留美预备学校,一切课程的设置都服从于留学,尤其突出于西方的教育方法。这使得闻一多更早地接触到西方文化。

  1922年5月,闻一多10年的清华学习生活结束了。好友们对他的美国之行依依不舍,一起开会为他送行。他在送行会上无限感慨地说道:“我个人对于母校的依依不舍,犹如我们的肉体分离,但是精神还是在一起的!”

  美国学习

  1922年8月1日,闻一多在西雅图登上了美国的土地。他没有沉迷于美国的新奇,而是与同行的同学一起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之中。通过刻苦的学习,闻一多取得了骄人的成绩——最优名誉奖,这也是美国教育界给学生的最高褒奖。

  在攻读美术专业的同时,他也将一定的精力投入到他所喜爱诗歌的创作之中。与芝加哥诗坛的朋友交流和切磋,开阔了闻一多的视野,加强了他对西方文化的理解和接纳,也丰富了他的诗歌创作源泉。

  在闻一多笔下,诗歌创作就是东西方文化的碰撞与交汇。灵魂里充满创作激情的闻一多把艺术发挥到了极致,他创作的诗歌犹如一朵朵盛开的花朵。一次他在芝加哥一家书店找到一本《生命之树》,受到作者的启发,闻一多也试着创作了一首《秋林》。他把绿色比作发展,把红色比作热情,把蓝色比作高洁,金色是荣华之冕,银色是美丽的梦幻……他的笔下,这首诗仿佛是一幅绚丽的图画。

  1924年,闻一多转入纽约艺术学院。在这里,闻一多结识了张嘉铸、熊佛西、余上沅等几位朋友。这几位朋友都是学戏剧的,也使得闻一多对戏剧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新的生活、新的朋友、新的格局,为闻一多的留学生涯开启了新的篇章。

  几位好友准备排演几幕戏剧,闻一多的专业是美术,自然担任舞台和服装设计。经过长时间的磨合和准备,他们正式排演了两个剧目:洪深编剧的《牛郎织女》,余上沅编写的英文剧《此恨绵绵》。剧中,闻一多的绘画才华得到充分的发挥,布景、服装都出自他之手。

  数月后,英文古装剧《此恨绵绵》在纽约公演大获成功。许多华侨与美国人都交口称赞,多家报纸杂志争相报道。尤其是闻一多用油彩在服装上绘制的大海、红日等,在舞台灯光的照耀下大放异彩,为整个戏剧添色不少。

  这次演出的成功,全体剧组成员付出了很多心血,大大鼓舞了这些年轻人的士气,庆祝之余大家不禁坐在一起筹划一波波新的计划。公演成功的喜讯传到了波士顿,那里的中国学生也倍感振奋,纷纷排练新剧。于是,梁实秋将顾毓琇编剧的《琵琶记》译成英语。这部剧阵容相当强大,角色分别由梁实秋、谢文秋、谢冰心、顾毓琇、王国秀、曾昭抡、高长庚等饰演。服装、布景由经验丰富的闻一多担任。在大家的不懈努力下,又一个新剧诞生了。公演前,闻一多还专程前来为谢冰心化妆。

  可以说,两次成功演出的中国戏剧,使中国文化以最直接的方式、最快速的方式在美国进行了一次很好的宣传,并且很好地展现了中国当时年轻人的实力与风采,这在当时条件下是很罕见的。

  谈起闻一多在美国时所结交的众多诗人朋友,必然会提到一位他的挚友:温特先生。温特是芝加哥大学的法文副教授,也热爱诗歌创作,并经常邀请闻一多翻译中国古诗。诗歌是他们共同的永恒话题,两人以诗歌创作为桥梁,相识、相知,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温特十分喜爱东方文化和中国文化,闻一多称他为“中国热”。一次,从未接触过绘画的温特竟然凭借自己的理解画出了中国的哲学家老子,并被看到此幅作品的闻一多一语猜中。这更加说明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温特先生十分向往中国,闻一多也极力帮助他,并给当时清华校长曹云祥写信力荐。

  在闻一多离开美国不久,温特也来到了向往已久的中国,并最终在清华大学任教。1932年闻一多回到清华园后,他们久别重逢,跨越大洋的友谊得到了延续,而且他们这次相聚后再未分开,直到闻一多牺牲。

  闻一多遇害后,他的家人不断遭受国民党特务的百般困扰,温特以美国人的身份,冒险将闻一多的骨灰取回,秘密存放在自己家中,而且摆在书架上,每天陪伴他、保护他度过了那段白色恐怖的日日夜夜。

  主持清华大学中文系

  1940年正值闻一多暑期休假期间,清华大学中文系主任朱自清因身体原因卸任。冯友兰、朱自清多次与好友闻一多联系,认为他是中文系主任最合适的人选。冯友兰认为“由学西洋文学而转入中国文学者,一多是当时的唯一成功者”。在他们多次恳谈和劝说下,闻一多终于正式就任中文系主任。

  任清华大学中文系主任期间,闻一多对青年教师和学生的生活工作学习非常关心。当时系里只设助理岗不设助教岗,这对于当时的青年人来说会有一定心理落差。为此,闻一多特地写信给校长梅贻琦:“在薪额上助理与助教本无不同,但依所中习惯,遇必要时,助教得兼任功课,助理则否,故助教地位略高于助理。此次叶君毕业成绩为历年所仅见,本所倘予聘请,似宜畀以助教名义,以示优异。”

  还有一次,闻一多非常器重一位清华名叫王輲的毕业生,希望他报考清华研究生。王瑶当时在一所中学教书。因为那时担任公职有米贴,可以买平价米,生活上少受影响,而研究生则只有津贴,仅能糊口。闻一多得知了这个情况后说,我可以聘你做半时助教,让你不失米贴还可继续读书。王瑶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考入清华文科研究所,做了朱自清的研究生。

  此外,他还为文科研究所的朱兆祥、何善周、季镇淮等人力争助教或半助教。闻一多在任期间,帮助了很多学生,从细微之处解决实际困难,减轻他们的生活压力,不但为清华造就了更多的人才,也对稳定研究队伍起到了很好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