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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5月21日

跟著范景中老師一起看元代《華嚴經》扉畫

  扉畫中還有另一個值得留意的处所是,出現了五位有背光、披袈裟的和尚形象。假如我們觀察的認真,會發現他們旁邊各有一長形方框,這顯然是為標示他們的名稱而設,為何如此判斷呢?因為,首先這些長條方框必定不是建築物的一部门,儘管它們有的很巧妙地和圍欄結為一體,但卻決不是圍欄的一部门。抑或他們是別有所指,只是由於已不能獲知的原因才成了我們現在看到的空缺長條。仓皇之間,無力考索,留供高超指教。

  中國美院传授 范景中

  第三種是隔離法[isolating methods],用這種要领,每幅畫只表現一個情節。這種隔離法的利用,使释教藝術的善財五十三參作出了一項重大的貢獻:中國最早的連環畫產生。儘管早期的《妙法蓮華經》也有所謂的“連相”式扉畫,但卻不像五十三參這樣,由一個主角一以貫之,正是這一點使它成了連環畫的首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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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為以後明代更華麗的善財形象,譬喻北京法海寺大雄寶殿的善財童子形象做了鋪墊。

  這種精緻若和前面提及的宋刻本、宋拓本的五十三參对比,簡直就是巨變。也許這是释教日益世俗化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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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刻《妙法蓮華經》說法圖,也利用了上述“補充法”的手法繪製)

  按:2018年博古齋秋拍將上拍一卷元代至元二十八年(1291)光亮禪師李慧月金銀字《華嚴經》卷七十九,全长761.6cm。卷前有扉画,正文以金银泥钞录华严经第七十九卷,文末有光亮禪師李慧月年款、题跋。

      我們先談一下這第七十九卷的內容。左上角榜題為“第五十二參彌勒菩薩”,這使我們想到了2014年西泠印社拍賣會出現的宋拓本《華嚴經入法界品善財參問變相經》,此拓本曾在日本,與東京大谷大學保藏的宋刊本《佛國禪師文殊指南圖贊》並稱是善財五十三參的雙璧,因此可作為這卷扉畫研究的參考。

  扉畫第五十二參畫善財童子到毘盧藏樓閣,參彌勒菩薩。他佇立門前,頂禮入觀妙境。我們看到,圖中善財要到樓閣中學菩薩行,修菩薩道,而彌勒菩薩彈指門開。
  扉畫還有一個不行忽視的價值,這就是它提供的一個重要的資訊,即左下角上的三行題記:
  其扉畫由元代浙江畫師沈鏡湖所繪,是一幅元初金銀泥工筆界畫。是著名释教繪畫題材“華嚴五十三參”之五十二參,“善財童子參彌勒菩薩”,是現存五十三參最早的元代繪本,且人物形象又比宋代的石刻、木刻本豐滿華麗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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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方著名的美術史家弗蘭茲•維克霍夫曾寫過一本書Roman Art : Some of It’s Principles and Their Application to Early Christian Painting,他把敘事畫的方法分為三種,一種是補充法[complementary methods],這種要领把许多場景畫在一起,我們可以從美國克利夫蘭美術館保藏的大約作於十三世紀阁下的泥金寫本《法華經》的扉畫“釋迦說法圖”中看到這種模式,它除了右側占全畫面三分之一強的釋迦的鷲台現瑞,還在中部及左側畫了十六幅較小的圖像,有“火宅喻”、“化城喻”、“見寶塔品”和“普門品”等常見的法華題材,那些故事佈滿了畫面。

 跟著范景中老師一起看元代《華嚴經》扉畫

  同樣,我們能在上海圖書館的藏本五代泥金寫本《法華經》第五卷的扉畫中看到釋迦幾次出現在同一幅畫中。

  (宋刻《佛國禪師文殊指南圖贊》中善財童子形象)

  “五十三參”一語首見於唐代釋法藏,此後宋代釋惟白沿用。釋惟白作贊,中書舍人張商英為之序引的《佛國禪師文殊指南圖贊》刊板於北宋,今已不存,大谷所藏乃南宋翻板,牌記為:“臨安府眾安橋南街東開經書鋪賈官人宅印造”。或许印於建炎三年(1129)以後,現為孤本傳世。據此,我們可以很利便概述第五十二參的內容,其圖贊云:

(京都博物館藏卷七十三,365bet,此幅畫中善財童子出現了兩次)

  (博古斋本中善财童子形象)

許多地步何來去,萬里天邊一雁飛

  簡言之,這些扉畫中善財的形象可看作是宋代到明代的承上啟下形象。我們可以想像這部泥金的寫本當初是花費了極大的耐性和極縝密的構思,把善財起初受菩薩的修养、發成佛信願,到遊歷一百十城,參訪五十五位元善知識的全部過程再現出來,我們欣賞它時,心胸也不知不覺受了一次洗滌。這是它在美術史上的又一個最重要的價值。
理智行為身日月,菩提心是道樞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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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李慧月金銀字《華嚴經》的扉畫

  它告訴我們兩點:一、畫家是沈鏡湖和兒子沈應祥,惋惜我們對他們的生平毫無所知,《福建畫人傳》也記載了一位沈鏡湖,同名同姓,卻是清代的福建詔安人。二、杭州路奉溪界峰畫士,這是畫家糊口的处所和身份,它寫在扉畫上,顯然想憑藉本身的高深技藝讓那些請他們作畫的人按圖索驥,這樣做既是做了好事也招攬了生意。中國美術史研究的重大困難之一,就是畫工的文獻和資料太少,有此一條也彌足珍貴。
最後想強調的是,沈鏡湖父子的繪畫技藝的確高深,他們脱手的扉畫可與皇家的製品比美,這樣大部頭的畫作,其構圖之複雜,365bet体育,不消詞費,一看圖即知。也許,他們有現成的粉本,也許他們是改革現成粉本而踵事增華,對此,我們一概不知。可是,好像他們閱讀過佛國禪師的贊詩,我們大概還記得上引的一句“萬里無邊一雁飛”,也在他們的畫裡获得了表現,在第五十二參的左上角正有一隻大雁在自由地飛翔。

  “杭州路奉溪界峰畫士沈鏡湖同男應祥繪盡《華嚴經》像八十一卷。”
  與我們此處討論相關、現藏日本京都國立博物館的李慧月金銀字《華嚴經》第七十一卷到七十三卷的扉畫善財童子第三十六參到四十參,也都是一個人物即善財童子在畫中出現了兩次,分別是二次參拜出現於同一幅扉畫,三幅扉畫出現了六次參拜,但沒有題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