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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5月21日

尺素情怀——学人情怀尺素间

  非相悖,与西方学理相融无间

  适值仲春,玉兰绽放。正在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展出的“尺素情怀——清华学人手札展”中,观者可一睹陈寅恪手书之稿本,以及其他共130位学人的手札。前贤遗墨,片语吉珍,如尺牍缄札一类,非得亲炙作者手迹,方能体会个中温度。

  冯友兰致李伯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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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保守,实为赓续文化命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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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京本是仙游地,汉使乘槎八月还。
  它们如同古宅大院之外的青苔与野花,自在漫衍,尽情盛开。

  再看周诒春如何婉谢时任清华大学校长曹云祥欲聘他为“清华大学筹办参谋”:
  游目于先贤手书,最可惊诧的即是文言尺牍竟有这般弹性和生命力。那些西方学理完全可以和古文的雅洁并行不悖甚至相融无间,汉语的能量、门类,也由此大大拓展了。举凡数论、微积分、地质、考古、化学、机器学、经济学、逻辑史,无不行以纳入清华学人的谈说范畴,可谓洋洋大观,包含万象。并且话题由专业之外,兼及国度政治,友朋往来,小我私家遭际,光景人情,气势气魄或骈或散,或雅或俗,信手拈来,多所变通。互相研究的规模或有霄壤之别,但写家于文白之间的余裕,对汉语的挚爱与惜护,则精益求精,历历可见。陈腐国度即便面对庞大转型,成熟的语言亦能自具调理成果,为汉语书简注入新的声色。

  十七年家国久魂销,犹余剩水残山,留与累臣供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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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千卷牙签新手触,待检玄文奇字,谬承遗命倍伤神。

  六年颜巷同瓢饮,风雨鸡鸣最怆情。
  尺素情怀——清华学人手札展

  非快餐,文学形式吁求多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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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鼙鼓声中燕市惊,江关萧瑟一身轻。
  清人孔尚任在给友人的信中说,“盖尺牍一体,即古之辞命,所云使四方能专对者,实亦原本大雅。人但知词为诗之余,而不知尺牍亦诗之余也。”这是昔人第一次将尺牍和诗词混为一谈。在跨度百年的“尺素情怀”展中,清华学人将尺牍也写得诗情绚丽。一些自称于诗词之道“生本外行人”的科学家亦操笔而吟,譬如在电化学、生物化学规模都卓有建立的黄子卿,在上世纪四十年月就有呈梅贻琦校长的诗稿:
  返回汗青与文化的十字路口,书札原就是一种贵在自由的文体,一般都是随事敷文,出手而成,不容作者有过多的修改和雕饰,正傍边西大潮碰撞之际,写家的笔底毫端,就有了唐宋人不可思议的社会情状。而作者的言谈举止、音容笑貌,也比明人小品更多了一层生动的真脾性。
  “尺素情怀”主题虽在“清华学人手札”,涵盖的内容早已逾越清华一所学府,险些席卷了百年汗青上一多数的士子精英。
  展览遴选了自清华建校以来且今已作古的130位有重要学术孝敬或社会影响的清华学人,原则上每人撷取一件手迹作品,或信札、日记,或条记、文稿,或题跋、春联、条幅,甚至是分数单、课程表,岂论先后轻重,以其生年为序,陈其手泽,勒其生平,释其文字,述其缘由,以窥百年以降中国粹人精巧代表的所思所想。即便只言片语,已足够令后人心动不已。
  陈寅恪先生哀悼王国维先生的挽联稿本


  从一个电视电邮、微博微信,以及手机公家号所营造的语言场,突然跳回“尺素情怀”的时代,笔者难过在于,时时感想本身形同野生番。前人的手泽如同一道温煦的风光,让人如沐东风,却也无以自处。假如你等候的信息,是几句话就能明白主题,甚至一个心情符就能满意一切,那绝无大概从这样的展览中得到任何滋养。甚至陈寅恪毕生僵持的书写,在现代人看来也只像一个骨董或怪物。
  1927年6月1日,王国维介入清华国粹研究院第二班结业生师生叙别会,午后访陈寅恪。越日上午,他独自来到颐和园鱼藻轩前,自沉于昆明湖。其遗书云:“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经此事变,义无再辱。”动静传出,环球震惊。在王国维的灵堂中,陈寅恪独行三拜九叩之大礼,并有挽联送悼:

  可算是典重而稳健,知进退,守礼数。
  相较北大的气吞江山,清华要沉静得多。若非梁启超、王国维、陈寅恪、赵元任以清华国粹研究院四大导师的名义重现视野,不少人或者不知道清华尚有过国粹研究院。如今,四位导师以及浩瀚前辈的手札和遗像,赫然在目,俨然一个个无比鲜活的生命。


  寥寥二三十言,两位学者的斯文雅兴,互相的门第交游,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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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木清华一梦间,梅花细雨忆关山。
  很难知晓,365bet,前往展馆的观者有几多人在意这些手札通报的暗码,或曰,这是小事吗?
  这大概是从严复到王国维最担忧的工作,他们追求的古雅,其实是保卫文学形式的多样,以及多元形式中的秩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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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尺牍、函札,原本重在实用,后竟演发出一种独立的文体甚至书牍文学,自先秦及清,蔚为大观。它是散文和小品文的姻亲,又有一套约定俗成的名目和行款,好比上下款的称号、世代相传的惯用语等。试看曾在北洋当局任教诲总长的傅增湘致瞿启甲(晚清四大藏书楼主之一)的信函:

  接奉惠书,敬审贵校有改办大学之举,重承不弃,笼以筹办参谋,虚衷盛谊,感纫何言。

  展览时间:3月22日——4月28日

  以陈寅恪的这副挽联而论,个中的“累”“玄”二字,简体字已经难以复其原貌,而陈在手札末端理解亦有所强调,字旁加圈者有“累”“玄”两字,“累”字若写成这样恐人读仄声,“玄”字若写作那样则有犯庙讳,“求书时留意及之”。这般考究在今人看来或者古老,但在寅恪先生则别有深意存焉。因为王国维曾在遗书中委托陈代为整理书籍,故而联句中有“五千卷牙签(指书籍)”“谬承遗命”之说。
  要紧的是,正如王国维之死并不像一般庸常之辈领略为遗老殉清之类,陈寅恪要承继的,虽然也不只仅是那五千卷藏书。在写给王观堂(编者注:即王国维)先生的挽诗词中,寅恪先生一再痛感“文化神州丧一身”,“则此文化精力所凝结之人,安得不与之共命而同尽”,内中的伤惋与共识,已经揭橥了王国维之于中原文化的生命意味,也无意间预示了本身将要继续的运气。明乎此,才气读懂面临日后的变局,陈寅恪何故冷眼事外,以惊人的固执壁立千仞,他要赓续的不只是风雨飘摇的文化命根子,尚有深蕴个中的人格气力和思想地步。
  童凯思
  此联一出,时人交口传颂,推为挽联中之绝品。
  今人谈论王国维与陈寅恪,多源于学术上的高山仰止,而对两人的眼界、精力所抵达的艰深与高远,则大多茫然,更遑论亲近二者的生命状态。有趣的是,365bet,两位巨子魂灵上的契合,首先不在时人觉得的“保守”,而在于他们对中国数千年文化之痼疾的明察。好比王国维早有感应,“我国无纯粹之哲学,其最完备者,唯道德哲学与政治哲学耳。”又说,中国文化汗青上,“美术之无独立代价也久矣”。陈寅恪亦有此洞见,“中国之哲学美术,远不如希腊。不特科学为逊泰西也。但中国昔人,素擅长政治及实践伦理学,与罗马人最相似。其言道德,惟重实用,不究虚理。”他们所说的“美术”,其实指的是“美学”。
  王国维赠朱自清蓼园二绝句条幅

  展览所在: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二层4号展厅